天门社区

 找回密码
 5秒注册

快捷登录

搜索
进入论坛
查看: 9447|回复: 0

[散文故园] 忘忧草:我的忍者小爷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11-3 12: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五秒注册,马上发帖,你就是百万人民的焦点……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5秒注册

x
我的忍者小爷
忘忧草
22.png

作者简介:忘忧草,本名彭玉红,女,60后,天门张港人。家乡彭湖村,先后就读于彭湖小学、彭湖中学、张港中学。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本科学历,现任职于武汉某高校。业余爱好植物和旅行,并记录下它们。


1

管父亲的弟弟叫小爷,弟弟的妻子叫妻爷,父亲的父亲叫爹爹,父亲的母亲叫婆婆,这是我老家的叫法,从小这么叫,现在依然这么称呼他们,外人听起来有点懵,于我格外亲切。
小爷在爹爹家里排行老三,老大是一姐姐,老二是我父亲,因为家里贫穷,父亲23岁那年来到同村的母亲家做了上门女婿,父亲姓郭,我们姐弟三都随母亲姓彭。父亲一直漂浮不定的家庭归属感,与母亲吵吵闹闹几十年,现在70多岁了,火药味稍淡了些,不再为孩子姓郭还是姓彭闹别扭。
与父亲不同的是,小爷性情温和多了,方圆的脸上总有一丝笑意,不多言语,精通农事,干起农活手脚麻利,小爷比父亲小四岁,今年也70了,小爷像家里的一头老黄牛,与土地庄家为伴,坚韧负重几十年,心有戚戚焉,小爷一直让我牵挂。
小时候我特羡慕特喜欢走亲戚,母亲这头没有亲戚可走,小爷的家就是我常去的地方。父亲和小爷家同属一个村不同小队,相隔三四公里的路没有自行车,多远都靠两条腿走。一条泥巴路,两三米宽,坑坑洼洼,两旁种的庄稼,春天的麦田一望无际,从春到夏,从绿色变青黄再到金黄,空中浸染着麦谷的香气,像个翩翩舒展的少年。趁天黑前回家奔跑的路上,十月雪白的棉花正开时,“花开天下暖,花落天下寒”,
“你穿着小爷种的棉花,吃着小爷种的粑粑”爹爹婆婆常对我说的一句话,那时的小爷是爹爹婆婆的骄傲。清贫温暖的记忆的如童年雪白的棉花盛开。

图片1.png
“婆婆,我来了”老远我就喊起来。婆婆家门口有一颗大枣树,枣子熟了的时候婆婆就拿竹竿在树上敲打枣子,咚咚地掉在地上一大片,捡起来在衣服上一擦就放嘴里吃。
听婆婆讲小爷小时候读书很聪明,高小毕业后,在村里当会计,算盘打得很溜,三下五除二,二去八进一,九退一换一------小爷的算盘口诀在我听起来颇有元曲神韵。看着小爷熟练地拨弄算珠,我感到无比神奇,跪在凳子上小爷念着口诀一板一眼教我,我哪学得进去,五指拨弄琴弦似地一阵乱拨。歇下来,小爷教我猜谜底,什么算盘的命 ——不怕打,会计的算盘----天天打,贰一添作五---平分,九九归一呢一个圆。似懂非懂的我在小爷的算盘歇后语中,给童年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冬天跟随小爷在生产队手工制作红苕粉,打好浆后开始漏丝,小爷左手手里拿着一个铁瓢,右手不停地在瓢里搅拌,敲打,小爷说漏下的粉丝不粗、不细、不断才为合适,下条太快,发生断条现象,表示粉浆太稀,要掺干淀粉再揉,使粉浆韧性适中;下条速度慢了,粗细不匀,说明粉浆太干,应再加些湿淀粉。小爷的手像机器一样连续匀称抖动,一瓢瓢一遍遍搅着浆糊,边拌边加温水。当淀粉团离手时,抓起一把淀粉团,少许自然垂落,如不断落,即可漏丝,这是小爷跟着年纪大的师傅学到的经验。丝条沉入锅底再浮出水面时,即可出锅,经过一次冷水缸降温,用手理成一束穿到木棒上,再经过一次冷水缸降温,不断摆动,冷透后拿出室外晒丝,晒干就可以了。村里只有经验丰富的长者才能把握淀粉和水的最佳比例以及制作过程的各道工序,能把控这些程序的年轻人只有小爷一人。“你小爷做出来的苕粉柔软又筋道”,婆婆有些骄傲地夸小爷,小爷挣的公分总比其他年轻人要多。

图片2.png

那年我来小爷家,小爷身边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娇小的个子,圆脸,梳着两短辫子,笑起来有2个酒窝,眼睛迷成一条笑线。婆婆悄悄说,这是给小爷说的姑娘,你别去吵他们。农村说的姑娘就是城里的媳妇,听媒人讲,这个姑娘和小爷同龄,手脚麻利,割麦子,捡棉花,打药水,样样行,又快又好,不怕吃苦性格好,娶回家可多挣工分呢。小爷心里暗喜,家里需要的正是勤快干活的劳力,实碜的女人好啊。小爷喜欢这个姑娘,我嚷着要跟着他们去外面玩,外面就是村子周边的田垄,路边的河沟长满了水葫芦,绿油油的叶子肥硕的要膨胀开来。几颗杨树稀稀拉拉守立在沟边,他们坐一会,走一会,只见小爷兔子一样跳起越到沟边,扯下一根水葫芦花,农村没有人注意这紫色的花,仔细看花叶上的花纹像有一双凤眼。小爷递给姑娘,姑娘不接,
“这不是猪食么,咋还开花咧”
“水坑里以前还有野菱角,现在没了,我是想摘野菱角给你吃的”
小爷欲把花插在姑娘的辫子上,姑娘一声“讨嫌”推开小爷的手,小爷只嘿嘿地笑。“我们跑吧,跑起来就有风吹过来”,开心的小爷对我喊。年底姑娘就娶进了门,“叫妻爷,叫她有糖吃,要她发炒米吃”,小爷结婚的那天,妻爷棉袄外面穿着一件红色的确良罩衣,农村最大的喜事莫过于娶妻生子,眼前的女子,衣着朴实,小麦的肤色浑身散发青春活力,犹如一道光照亮清贫的屋壁。穿着新袄子的小爷显得有些胖,步履轻盈,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见男人就发烟,大公鸡牌还是游泳牌的记不清了,小爷高兴起来还是嘿嘿的一笑。

图片3.png

小爷婚后挣了几年公分,生了两儿子,生产队分得的粮食可以满足家里六口人的口粮,菜园子的红苕土豆除了留种也吃不完,基本不愁吃了。1982年底1983年初国家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小爷和妻爷商量,按人头分田,分的田是自己的,我们一家六口人分得七八亩吧,多劳多得,我和你眼前吃点苦,上半年种小麦,黄豆,粟米,七八月份摘的黄花菜晒干了卖钱,下半年几亩棉花,按收购价格算,一年下来一家人的吃饭不成问题,还可以落成点钱,给咱儿子攒钱上学读书。精明的妻爷划算着未来的日子,小爷听的陶醉睡着了,鼾声听起来格外踏实。
在妻爷面前,能干的小爷变得像个小孩,妻爷怎么吩咐怎么听,干活特别有劲,遇到意见不统一,好商好量也不吵架。别看妻爷个子小,能量无穷大,硕大的棉花包袱挂在胸前,装满的一包跨到膝盖上,小爷心疼地接过包袱放到板车的箩筐里。“趁中午太阳大之前多摘些棉桃,夜晚一家人有棉花剥”,妻爷拿起包袱转身消失在棉花田里,两个人你一包袱我一包袱,临近中午一板车棉花就装满了“唉,好烂(三声)人呐!”汗水流到眼里,小爷顺势用袖子从眼睛往头发上一抹,衣服湿透了。农民酣畅的汗水是臭的味道,也是惬意的味道,发自皮肤、眼睛、头发、肺腑,曾经亲近着我。小爷拉着满满一板车棉花,有剐好的棉花和棉桃,妻爷在后面推着,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家的方向移动。大暑小暑不是暑,立秋处暑正当暑,小爷种田有时候冒出有关24节气的歇后语,我不知道小爷哪来的这么多段子,让种田的辛苦多点趣味。小爷说,秋老虎天气还是蛮热的,农活吃亏是吃亏,干起来还蛮有劲,累了回到家就着一块火烧粑,两碗区米茶下肚,一高瞌睡,立马就还原,下地干活又带劲了。

2

雨若不止,洪水必起。连续几天的雨终于停了,汉江的河水还在上涨,村里人把汉江叫襄河。妻爷娘屋来人把信说,明天一起去襄河帮忙抢收粟谷,河滩上的几亩粟谷快熟了,米粒饱满压弯枝头,按往年还要等几天才能收割,娘屋的人每天去江滩看水势,襄河的水每天只涨不退,粟谷田离河水边沿距离不远,茫茫的水面看起来平静,实则藏着危险,那时候没有电视洪峰预报,全靠肉眼判断。潜伏的水魔一个浪随时跳出来吞没眼前的一切。辛辛苦苦种了半年,等的就是收获这天,趁洪水漫上滩之前提前收割。春种一颗粟,秋收万颗子。庄稼人从不让土地荒芜,也从不浪费粮食,收一点是一点,哪怕割回去磨碎了喂猪也比浪费强。村子里没有水稻田,除了小麦、黄豆换大米,粟米和稻米一样也是珍贵的口粮,粟米熬粥,锅边不挂米粒,那个清香一口连米汤皮可以豁进去,和大米掺一起做成米饭更有嚼头。
“明天起个大早去河滩,割完了下午我们就回来”妻爷像平常安排农活没有一丝怕的语气。

图片4.png
从小爷家到襄河滩田有五六里路,头天晚上小爷和妻爷交代爹爹婆婆记得给俩儿子做好吃的。路上蒙蒙亮,电线杆隐约可见,卖菜人挑着担子匆匆赶路以图个好价钱。接连的鸡叫声似乎要唤醒村子,而狗叫声护着村子还在睡眠的人,稍后牛哞哞的叫唤要下田的人,这些声音比夜色还深沉还久远。赶到河滩天已大亮,急急忙忙的一身汗,望着越显宽阔的河水,水面的波涛一上一下一阵一浪的弧线,看不出有多危险。粟米大部分已经变黄,穗子沉甸甸弯着像临产的孕妇等着主人的到来。娘家人已开始割了,小爷若有所思望了望河面,挽起袖口,拿起镰刀走向田头,伏腰持镰,左手向外一扒,顺势向怀中一搂,镰刀伸向高出地面十多公分粟杆的根部,镰刀一拉,只听“嚓”的声响,一把粟子已整齐地攥在手里,嚓嚓嚓,右手的镰刀和左手搂谷配合流畅,快进似的动作,几下几下身后就是一捆,田里的人都埋头割粟,没有人讲话,只想尽快割完。空气中散发着汗水和穗谷的味道,谁也没注意到背后死神的影子。

图片5.png

“不好,发大水了”突然有人喊,低头的人们触电似地抬起头,只见身后的水浪狂吼着向前奔涌,要冲破这大地囚笼放荡不羁,洪峰来了!
“快跑快跑!”,小爷大喊,从来没有这么大声音地喊。滩田田垄高低不平,割谷的人放下手中的粟谷,开始狂跑,两条腿一高一低不听使唤地跑,恐惧的心突突地要蹦出来,轰隆的洪水火车头般冲过来瞬间掀倒一切。小爷看见身边一根电线杆,立马抱住电线杆往上爬,两腿紧紧夹住电线杆,惊恐盯着脚下的洪水向前灌过去,不远处的板车像一张纸片一浮一晃被冲走。不远处小爷眼睁睁看着妻爷的身体在水面若隐若现起伏,转眼就淹没在汹涌洪水中不见了。

洪峰过去,水面稍微平静下来,小腿僵硬的小爷顺着电线杆滑下来,两盯着眼前洪水痴痴的看着,做梦一般喊着妻爷的名字,“元英,元英,你在哪里啊”。湖面死一般沉静,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音,小爷小心翼翼趟着水向大堤方向走。大堤上,死里逃生的人目光惊恐,望着洪水的方向,期盼一个还在动的影子。人们如梦初醒,不相信刚才一幕是真实的场景,怎么会突然来水,人怎么会不见了踪影。天空如此空荡,而空落的心如荒野生痛。这次洪水冲走了妻爷和她的姐姐,第二天在下游几公里处发现了妻爷的遗体。小爷穿着湿透的衣服,沿着回家的路,一路走,一路孩子似的呃呃哭。路人奇怪地看一眼嘴里嘀咕着啷在哭,又若无其事地离开。快到村口,有人对妈妈说“快去看看是你屋里的想儿,在路上哭”,想儿是小爷的小名。妈妈赶紧从屋后跑上前来,小爷眼睛红肿小声在哭,上衣半干半湿,裤子下半截沾满泥巴的湿印。妈妈上去拉着小爷的手,扶坐到板凳上,又端来一碗还是热的三皮罐茶递过去,小爷嘴角冒白泡直说“元英人没了,元英人没了”,隔壁邻居围了上来,才知道滩田刚发大水淹死了人。
“怎么不快跑?”,“人冲到哪里克了?”
“朝着两个儿子看,不把身体哭坏了”
“家里的几亩田,屋里的两老还指望你的”
妈妈和邻居一起劝着小爷,此时任何语言都显无力,小爷咬紧嘴唇忍住不让自己哭。水火无情,洪涝浩浩荡荡的来,凄凄惨惨的走,灾难面前,人显得无比渺小,这一年1985年。

3

小爷失去了妻爷,妻爷带走了家里的热闹,带走了家里的温暖。大儿子上初中,小儿子上小学,爹爹婆婆年纪大了,田活里帮不了忙,一家老小要吃,全靠小爷一个人撑着,两个老人看着小爷的身影常躲屋角落抹泪叹气。大儿子初中没读完,想去学门手艺,小儿子总要读完初中啊。村里的好心人给小爷做媒说了一个头脑轻微痴呆的女人,没有结过婚的女人。
“上有老下有小,你这样的家庭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你同意算了,田活里有个帮手,日常也有一个伴。”
“穷是穷点,但男人脾气好,不打你不骂你,他心疼你,你三十了还能找个哪样的”,媒人两边撮合。没多久,新妻爷进了门,不会干农活,跟着小爷后面帮衬一下还是可以。
第二年,新妻爷又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农村的娃儿好养活,不娇气,自己端着一碗面条,撒的满地都是,一会儿就吃完,拿着红苕又啃,读完小学,就不想读了,问想学啥手艺,说是想出去打工,小儿子高高的个头,说话不多,与母亲说不清的神似。几年里,婆婆爹爹先后病逝,送走爹娘,屋里就只有小爷和妻爷两人。房子老了,几处裂缝,只剩下风,屋顶的青瓦长满了草,下大雨时,瓦缝里的水滴滴答答流进地上摆满的脸盆。
“该把老屋修整一下了”
“修老屋要花的钱也不少,不如咬牙修一个一层半的新楼房,打两层地基,等将来手里的钱宽裕些,可再加一层”
“两儿子成家一人一层”
“还有一个儿子住哪”,是啊,三个儿子都要有屋住,有屋,才能结婚娶媳妇。小爷又在附近买下一个台基,大儿子回来就给他。
一层半的楼房做起来了,请了家屋的几个兄弟帮忙,能省的钱都省了,小爷自己当泥瓦工,粉刷墙面,溜地坪,一个多月旧床旧家具终于搬进来了,不再担心下雨屋漏了,躺在床上,望着平整的天花板,小爷舒了一口气,十几年积攒的钱换来一栋楼房,就指望孩子们成家生子,平平安安地这辈子就不做多的指望了。
“哪个人家屋里想要招女婿的,让二儿子去吧”。农村的男方娶亲要给一笔数目不小彩礼,还挑男方的家庭情况,小爷自知家底不厚实。年底二儿子就到街上一人家做了上门女婿。
大儿子去浙江打工已经几年没回来,等再回来时带来的孙女已经一岁,准备的屋台基长满了杂草。
小儿子去东莞打工,也是年关回来就把婚事办了,一同打工认识的女孩,过完年又一起去了东莞。小夫妻在一起三五年也没生个孩子,小爷拿出一沓钱递给小儿子“你们去武汉找医生看看啥毛病”。从武汉回来,钱花完了,到底是哪方的问题也没搞清楚,小儿子没有说出过所以然,女方说了几次要打脱离(离婚),至今生活在一起,一直没有生孩子。

4

一场不大不小的病后,小爷躺在墙根晒太阳,背有些驼,嘴唇枯白,凌乱的头发花白,这些年小爷显出了老相,而我一直以为小爷还很壮实还年轻的。妻爷在厢房里烧火做饭,桌子上做好的猪肉烘黄瓜汤,炒香干子,一碗青菜。家里只有生病和过年才上街割肉回来补充营养改善生活,偶尔也买条家鱼,平常都是在菜地里摘菜不买猪肉吃的。桌面上有蚂蚁爬,一群蚊子飞来飞去,妻爷拿起饭罩子罩住菜,端了一碗饭菜送到小爷手里。父亲陪着小爷说话,说了一会病情,小爷说出一句“现在是有些心灰意冷了”,父亲心头一酸知道小爷说这话的意思,生病了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在身边,三个儿子没有生一个孙儿子,郭家的香火不知道还有没有,这说到父亲的心坎上,父亲一声叹气。停顿许久,父亲安慰小爷先把病养好,日子走一步是一步,兴许哪天三个儿子们情况变好起来,你就放心了。临走时,父亲放下几百元在小爷床头,说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图片6.png
回到家里我和父亲母亲一起聊天,小爷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天门县城,准确说,中间有一年小爷跟随别人去新疆摘棉花,十几天拿了两千多的工钱,一笔大的收入,小爷很高兴。小爷是种田好手,一辈子只做了种田一件事,早年种棉花小麦,现在种花菜蔬菜,耕田犁地懂技术。小爷一直在吃苦一直很勤劳努力,只想日子过的好一点,却一直不遂人愿。小爷很少穿新衣服,很少吃好吃的,一部老人手机,能接打电话就行。没有出去旅游过,没有人和小爷温暖交心谈心,没有人和小爷讲外面的世界。小爷说不怨谁,这都是命,都过去了。小爷现在老了,种田没那么利索了,以前把土地当命根子,如今村里人都去外地打工。小爷的爱好依旧是闲了去田头转转,每天大门打开又关上,小爷说跟这块地太熟了,闭着眼睛可走回来。对土地的热爱,朴素坚强的小爷已践行了一辈子。

我被小爷隐隐的感动,心头一阵酸涩,望着离开多年的小爷心中顿生敬意。我习惯让自己成为强者,却一直不曾感受小爷身上有一种隐忍的力量。
面对生活所有的磨难,做到平静如水,没有抱怨。我的小爷,看似生活的弱者,何尝不是生活的强者。

我不知道小爷心里是否对生活爱恨交加过,是否还记得生活曾经的青翠茂盛。
我是想说,哪天父亲和小爷约好来武汉我家里玩几天,我想带小爷看看黄鹤楼,给他讲长江大桥的故事,去看看小爷常常讲起当年下放队里的知青,这一个简单的愿望不知哪天能实现。
忍者如小爷,弱者如是,强者如是。
我的小爷,天门市张港镇尹港村,他的名字叫郭元康。

高级模式
B Color Image Link Quote Code Smilies

本版积分规则

网站地图|有奖反馈|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天门社区网    
业务联系:18972625242 客服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总编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技术QQ: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版权所有:天门社区宏博网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湖北省天门市竟陵船闸北路4号 电话:0728-5245566 网络经济主体信息

鄂公网安备 42900602000103号 工信部备案:黔ICP备16006183

GMT+8, 2020-11-25 08:15 , Processed in 0.111394 second(s), 27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