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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原创] 最长的情书,纯爱小说《魔都,我无处安放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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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1 09: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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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魔都
       CRH动车组飞驰在平原上,这是从宜昌发往武汉的汉宜线列车。
       我从荆州站上了车,坐在座位上。透过车窗望去,窗外一闪而过的是水平如镜的田地。不远处的翠绿杨柳,还笼罩在烟色之中。不过,这样的景色对我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不会有丝毫惊艳的感觉。   
       现在的时间正是五一佳节,探亲、旅游的人很多。对面座位上坐着一对小青年,像是在校的大学生,趁着假期到江城去游玩。
       “黄鹤楼上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毕竟,一年之中,五月时节的江城是最美丽的,而且,除了梅花之外,还有绚丽的樱花。
       列车行驶得非常平稳,车上渐渐安静下来。对面的女孩闭上眼睛,把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一会儿,她似乎睡熟了,嘴角张开一线,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鼻息声。
       多可爱的女孩啊!多好的年纪啊!
       我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心中又想起了莲子和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在绿皮的火车上,她也曾经这样熟睡的,头发划过我的眼角,那痒痒的感觉,似乎依然存在。
       回忆如同老电影一般,一幕幕极快地掠过我的眼帘。
      
       新世纪的第三个年头,我来到了魔都。在那里做了来魔都后的第一份工作。 我从某个江南城市坐火车来到魔都站,乘坐地铁到莘庄,又转乘巴士到松江,再坐公交车到了某个工业区。后来知道,松江就有火车站,从我来的地方可以直接坐火车从松江站下车,根本不需要经过魔都市区。           
       这一路上,我的心情是兴奋的、忐忑的,既有来到大魔都的雀跃,又对未来的道路心存迷茫。来到厂区,与电话中联系的人见了面,就开始了在这家公司的打工生活。
       工厂位于新建的工业区,周围还是大片未开发的农田。我来的时候是初春,空旷的厂区寒风凛冽,有一种刺骨的冷。
       住宿的地方是公司租借的民房,在一个小街道上。原来是个小镇,后来取消了建制。这地方很小,长方形的街道,不到10分钟就能走一圈。
       民房是别墅的样式,分为上下2层,下层有2间房住人,每个房间住2个男生。另外还有1间厨房。上层也是2个房间,1个大房间住了3个女生,还有1个小房间住着一对中年夫妻, 30多岁。男的是司机,女的给老板做饭。
       我们几个住在一起的人,大部分都离开学校不久,对于集体生活并不陌生,住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三个女孩子中,小金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女生,短头发,爱笑,脸上还带着孩子气。有一次,她一边说话,一边刷牙,牙膏沫流到了下巴上,又听别人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接把牙膏沫喷了出来。小程做会计,在这家公司做了2年,和公司一起从南方搬过来,圆圆的脸蛋常常带点傲娇,有时候喜欢把手背到身后,踮起脚尖走路。小季个子娇小,卷发,性格蛮横,讲话常常很不客气。
       与我同住一房的帅哥叫小范,身姿挺拔,潇洒倜傥,是四川宜宾人,据他讲,他有一个女朋友,在闵行上班。另外一个房间的2个小伙,个子高的叫小汤,来自江西。个子矮的叫小张。
       稚气未脱的小金,常常和小张一起聊天。小程被小范吸引,同他讲话时轻言细语,流露出少见的温柔,和平时的言行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而我,对跋扈蛮横的小季并无太大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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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工厂还处于初创时期,连地面油漆都没有涂好,水电也还在施工中。我们干所有能干的活,拔草皮、涂油漆、布电线,从大卡车上卸货等等。因为都是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所以也不觉得苦和累。有时候晚上8点多下班,躺在小货车的拖厢里,望着漫天的星斗,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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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26:09 | 显示全部楼层
        工厂还处于初创时期,连地面油漆都没有涂好,水电也还在施工中。我们干所有能干的活,拔草皮、涂油漆、布电线,从大卡车上卸货等等。因为都是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所以也不觉得苦和累。有时候晚上8点多下班,躺在小货车的拖厢里,望着漫天的星斗,觉得别有一番趣味。
        我们住的地方到厂区约有4公里,每天早上坐公司的金杯面包车上班,下班也坐车回来。有几次,司机有事外出,我们不得不走路回来。
        道路两旁的农田里,大多种着越冬的小麦和油菜,偶尔两颗杨柳,也垂着光秃秃的枝条,蚕豆苗矮小,一陇一行,排列整齐。就景色来看,与我的家乡江汉地区有相似之处。湖北号称“千湖之省”,江汉地区河湖密布,在地理和气候上,和上海没有太大差别。
        有诗云“竟陵烟月似吴天”,说明两地之间联系往来频繁,且古人早已发现了两地之间的相似之处。
        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皮日休所作,诗名《送从弟皮崇归复州》,全诗如下:
        羡尔优游正少年,竟陵烟月似吴天。
        车螯近岸无妨取,舴艋随风不费牵。
        处处路傍千顷稻,家家门外一渠莲。
        殷勤莫笑襄阳住,为爱南溪缩项鳊。
        复州竟陵是我家乡的旧称。诗中描绘的水乡美景正是我日常所见的。
        我们迈开大步,走在小路上,初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迎面吹来,风中一丝植物的清香若有若无,像是蚕豆花的香,又像是油菜花的香。脚步轻快,就连平凡的景色也让人心情舒畅。女孩子们说着什么,不时传来阵阵笑声。此情此景,我不由得唱起了歌儿。
        现在回想起来,这可能是我在这家公司最轻松、愉快的时候了。只可惜,“月有阴晴圆缺”,人的际遇实在不可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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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27:0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矛盾爆发
        我们住的地方,附近只有一家小小的餐馆,做的饭菜超级难吃,还不便宜。我正在为吃饭的问题发愁,有一天,小季问我,同不同意和他们一起开火,费用均摊,我说可以。于是,我们决定轮流做饭,打扫卫生。
        起初当然是美好的,烧饭的人心情愉快,吃的人也很开心,吃完饭之后,大家在院子里聊天,倒也其乐融融。
        只可惜,好景不长,矛盾很快就爆发了。
        轮到我值日了,买菜、做饭之类不提,做的饭菜也还和大家胃口,至少都吃光了。拖完地之后,工作结束了。
        过了一会,小季推开门质问:“你怎么不拖地?”
        我回答“我拖过了。”
        又问:“拖过了,地面怎么还是脏的?”
    我答:“地面是湿的,有人进厨房,当然踩脏了。”
    “反正你要拖干净。”
    “行,我就再拖一次。”我反问道,“你值日的时候拖了几次地?我看你们也只拖了一次,之后地面也脏了。”
        “你管我拖几次,反正你要拖干净。”
        这次事情之后,我对小季观感极差。我觉得她总是仗着资格老一点,欺负新员工。而且蛮不讲理的样子,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到了月底,收水电、伙食费了,我很快交了钱90元,虽然觉得略多,但也没有多想。晚上,我无意中得知,小汤和小张每人只交了50元。
        我询问负责收费的小季:“为什么收的钱不一样?”
        答曰:“收的钱是一样的。”
        “能让我看看收账记录吗?”
        “不能,凭什么给你看?”
        “既然收钱,难道账目不是应该公开,大家都有权查看吗?”
        “没有做账。”
        于是不欢而散。
        我强忍怒火,对自己说,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我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泼妇。
        我以为女孩子们都和我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些女同学一样。
        她们美好纯洁,彬彬有礼,和她们聊天,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受。和某位女生一起在校园里走走,你会觉得,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拥有春天般的温暖。
        而现在,这个女人,打破了我对女孩子的认知。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美好的。原来,人可以无底线到这种地步,为了一点点小利而丢弃公正、友善。
        同时,我心里也有一些疑惑,一个受过高校教育的人,怎么会表现得如此缺乏教养呢?
        这些冲突让我打消了和她们交流的想法,我觉得,还是和她们保持距离比较好。于是我变得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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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28: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歌声与少女
        第二天下班后,小汤告诉我,由于之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她们决定不再和我合伙。小汤还询问我和她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虽然心中略有不快,但我想,既然大家只是萍水相逢,我又何必委屈求全呢。勉强凑合,矛盾只会越来越深。我也无意和小汤多讲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同意了她们的决定。
        老话说得好,“东边不亮西边亮”。
        中午,厂长老简的老婆给我们送来盒饭。正吃着,她对我说,她们想做点小生意,晚餐给我们提供伙食,每餐3元。问我是否愿意去。
        3元又不贵,还不需要自己费心劳神动手做饭,我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老简是个胖子, 30多岁,他老婆很年轻,20多岁,两口子都是湖南人。虽然很好奇为什么他们夫妻之间年龄差了这么多,但我也不好八卦地去打探别人的隐私,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
        老简一家和一对司机夫妇,还有电工小徐、小赖租住在村子的民房里,离我住的地方约有1公里。
        晚餐吃过老简老婆做的菜,我觉得这3元钱简直物超所值。湖北人虽然吃辣,但吃的不多,湖南人却是辣不怕。一顿饭吃得我满头大汗,辣的开胃,辣的舒坦,我连菜里的汤汁都没留下。这甚至改变了我的饮食习惯。
        回到住处,小汤问:“晚饭怎么解决的?”
        答曰:“老简处吃的。”
        晚上照例在院子里闲聊。对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我不甚感兴趣,于是走到院子边稍远处,自顾自地唱歌。
        歌是粤语歌,电影《阿虎》主题曲,巨星刘天王原唱。
   “短短一生太多的变化,风吹不息却似真还似假﹍﹍
        是爱你,你知道吗?我竟然经得起伤痛的伤疤﹍﹍
        是你最后,一霎,你不经意间,永远已替代她﹍﹍”
        有人被歌声吸引过来,原来是小程。我心中微喜,这说明我的歌声还是能够入耳的嘛,至少没有噪音扰民。
        我用粤语唱着,小程嬉笑着用普通话翻译。
        我唱“似真还似假”,小程说,“是真还是假”。
        我唱“是爱你,你知道吗?”,小程说,“爱谁呀?”
        我唱“你不经意间,永远已替代她”,小程问“替代谁呢?”
        歌唱完了,我定了定神,疑惑地朝这女孩看去。
  “哼”,她鼻子里冒出一点声音,转过身去,两手叠放在身后,走开了。
        我觉得,这女孩还颇有些可爱,她要么对这首粤语歌很熟悉,要么会说一些广东话。联想到公司之前是从广东搬过来的,我也就不奇怪了。
        厨娘徐姐和她的司机老公是湖南人,常常喜欢与我们说说笑话。
        徐姐问我:“你喜欢唱歌,怎么不去当歌星呢?”
        我微微叹气,装作深沉的样子,说:“歌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没有机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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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29:2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徐姐和我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晚饭过后,徐姐喜欢沿着小路走走,几个女孩也跟着她一起去,为了壮胆,她又让我们几个男的也一起去。起初几次沿着江堤走,后来又走田间小路,越走越远,绕一大圈才回来。走到草深的地方,怕有蛇,她们不敢走了,让我在前面开路,我用一根小棍子敲打草丛,说这招叫“打草惊蛇”,她们又反过来讥笑我胆小。
        我胆子是不小的,但是如果被毒蛇咬到了,那可是要命的事情,还是小心为上。
        夜色深沉,暖风阵阵,徐姐唱起了歌儿。她唱的是一首老歌 “一剪梅”。
        得益于小时候常常和老妈一起看电视,这首歌我是耳熟能详。我也跟唱了起来,在她忘词的地方,我又接了起来。副歌部分,也变成了男声、女声二重唱。徐姐唱得很投入,一首歌唱完,她默不作声,好像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稍觉诧异,一直以为已婚女人乐观开朗,一心只围着孩子和老公转,却没想到徐姐也会多愁善感。大家都不再说话,只听见“沙沙”的脚步声。为了打破静寂,我又唱起了一首更老的歌,“八月桂花香”,才唱了两句,徐姐就跟着唱了起来。
        “一城风絮,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我们两人一起唱完了整首歌。
        徐姐问我,怎么会唱这么老的歌?
        我说,小时候看过这部电视剧,片尾曲听得多了,自己就会唱了。

        一天,我不小心在手上划了道口子,洗衣服就成了难题。为了不把伤口弄湿,我只能用一种很别扭的姿势洗衣服。徐姐正好走过来,看到我的样子,“哈哈”地笑起来。
        “阿平,你怎么连衣服都不会洗,衣服是这么洗的吗?”
        “我手伤了,只能这么洗。”
        “拿给我看看。”徐姐说。
        我把手拿给徐姐看。
        “还真是的,你别洗了,正好我也要洗衣服,就帮你一起洗算了。”
        “那多不好意思呢。”我说。
        “没关系的,你去玩会,一会就好了。”
        衣服洗好了,徐姐又要帮我晾晒在外面,我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好站在一旁和她说话。
        小季看到了,问道:“这谁的衣服?”
        “我的。”我说。
        “你怎么让别人给你洗衣服?”她一脸凶恶的样子,大声地咆哮,“你自己不会洗吗?以后要自己洗,不要让别人洗,知道吗?”
        你谁呀,管得着吗?我心想,真是讨厌的女人。
        我转身不理她。
        “他伤了手,我才帮他洗的。”徐姐笑着在一旁给我解了围。
        徐姐老公姓屈,身材矮小瘦弱,平头,牙黑,大家都叫他老屈。徐姐白白净净,看上去比他高大,健美多了。
        又是一对不般配的夫妻,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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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30:32 | 显示全部楼层
五.悲惨故事
        第二天,老屈开车载我去松江购买工厂需要的物质。
        “你小子可别打我老婆主意啊。”老屈说,“你把我老婆橇走了,老子就要打光棍了。”
        这说的是真话还是笑话呢?我仔细看看老屈,他正一脸期待、略带紧张地看着我。
        我“哈哈”一笑,说:“兄弟,放心,没有的事。你老婆是个好人。”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嫁了个矮矬子呢?我心想。
        “没有就好。”老屈说。
        他一边开车,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起了他在深圳的“辉煌经历”。
        “深圳的女孩子太好骗了,我都骗了好几个。”他说着,唾沫星子从黑牙上喷出来。
        “我开着车往那些工厂门口一停,下班的时候,那些女孩子从厂里出来,我看哪个漂亮,就上去和她说话,说带她出去兜风玩。她看我开着车,以为车子是我的,以为我很有钱,就上车了。”老屈咽了咽唾沫,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追女孩子这么简单吗?我有些不信。
        “我骗她说我没有结婚。玩了几次后,我就带她去开房了。我每个星期都找她玩,但钱都是她出的,她还给我买鞋子,你说,她是不是傻?”老屈“嘿嘿”地笑着问我。
        让女孩子出钱买东西不太好吧,我想。
        “后来她怀孕了,来找我,我带她找了个小诊所,打掉了。”老屈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变化。
        这些事情超出了我的经历,我沉默了。
        “再后来,她说要和我回老家,我怎么能带她回去呢?我就说要给她找工作,把她带到一个老乡开的夜店里。她一开始不想在哪里上班,还想跑掉呢。麻痹的,害得老子追了几次。”老屈愤愤地说着。
        “我和我老乡打了她几次。” 老屈又说,“她坐在地上哭,哭得老子心烦,我上去踹了她两脚,她才老实了。”
        我彻底沉默了。
        “她年轻,客人都喜欢点她,一晚上可以接好几单。”老屈接着说。
        “那老乡给了我5000块钱,说是介绍费。”老屈说着,又高兴起来。
        我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
        这是我听过的最悲惨的故事。
        这是我见过的最残忍、无耻的人。
        欺骗纯洁无辜的女孩,然后毁掉她的人生,这恐怕是只有豺狼才能做出来的事。
        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我无法想象那个(些)女孩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和绝望,最后又堕入到怎样的无底深渊。
        她们同样拥有年轻的躯体,拥有美好的青春和理想,她们本应该自由、幸福地活着。而这一切,却因为一时的轻信,戛然而止。
        我该报警吗?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的问题。
        但是,时间过去久远,人证物证俱无,我恐怕做不了什么。我只能在心里为那个(些)没见过面的女孩默哀了。
        老屈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但我没有再听下去。
        “你老婆知道你的这些事吗?”我换了个话题。
        “知道一个,其他的不知道。”
        我终于知道徐姐不时的沉默和伤感从何而来了。
        面对这样一个丈夫,出生乡村,思想传统的徐姐,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包容,但内心的苦楚,却又有何处述说呢?
        或许,徐姐本身也是受骗者之一。我心里闪过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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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33:12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女朋友
        徐姐要给我介绍对象,她要介绍的人居然是小季。
        一天,徐姐兴冲冲地问我:“阿平,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小季很不错的,她也没有男朋友,你考虑一下呀。我觉得你俩在一起,肯定会不错。”
        喔!天啦!圣母玛利亚!太上老君!如来佛祖!
        徐姐的话让我觉得好像是晴天响起了霹雳,又像是被五雷轰顶了一般,我一下呆住了。
        这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要介绍的人居然是小季,她难道不知道我和小季之间已经是剑拔弩张了吗。
        就小季那嚣张的性格,凶恶的表情,我同她讲一句话都嫌多,又怎么能同她谈朋友呢。
        “嗯﹍,这﹍,怕是不太好。”我支支吾吾地说。
        “怎么不好呢?”
        “我的脾气不好,我看她的脾气也不太好,如果在一起,以后说不定还会打架。”
        “没关系的。”徐姐笑眯眯地说,“小季其实人很好的,你们多相处就知道了。”
        “还是算了吧。”虽然怕伤了徐姐的面子,我还是坚持这样说。
        徐姐没有再继续说这事,又谈起了别的事情。
        第二天是周末,大家都在家休息。上午,我准备去街上买点东西。正要出门,徐姐叫住了我。
        “阿平,你是去街上的吗?”
        “是啊。有什么事吗?”
        “你等一下,小季也要去街上,你和她一起去。”
        “哦,好的。”同事之间的关系还是要保持好,不能不近人情的,我想。
        原以为等女孩子出门要很久,谁知道说话间,小季就下楼了。她戴了一顶宽边遮阳帽,也不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今天还是有点好看的。我虽然讨厌她,也不想和她讲话,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今天的她和往常相比有点不一样。
        “走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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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34: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小季唱林妹妹
        我迈出大门,小季也跟在后面出了门。
        阳春三月里,暖风吹得让人陶醉,太阳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走出小院,转了个弯上了大路,背对着太阳,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不说话,小季也不说话。
        我突然感觉,安静下来的小季,也没有以前那么可恶了。
        “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下。”
        我正想着事呢,小季突然出声道。原来不知不觉间,我把她甩下了几步远。我稍稍放慢步子,她紧走几步跟上。
        “想啥呢,怎么不说话?”她说。虽然听着硬邦邦的,还是那么不客气,但好像不是那么冰冷了。
        “没想啥。说什么?”
        “你不是爱唱歌吗?怎么不唱呢?”
        这到底是认同我呢,还是想打击我?该不会说的是反话吧?难道是我唱得多了招人嫌?我转头看看她,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可惜她一脸平静,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快唱呀。”她催促道。
        我想了想,得唱个不一样的。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
        “你怎么会唱越剧的?”我还没唱完一句呢,就被打断了。她惊奇地问道。
        “电视上学的呗,怎么,你也会唱吗?”
        “当然会了,从小听的。我是绍兴人,越剧就是我的家乡戏嘛。”她说着,有些高兴起来。
        “哦,这样啊。”
        绍兴这个地方,我还是知道的。
        作为一名自诩的读书人,我知道著名的绍兴师爷,也知道古代浙江绍兴府、江西吉安府是出进士最多的两个地方。进士可是天子门生,能直接授予官职。今天的本科生,放在古代,可能最多也就是个秀才功名吧,或许只能算作童生。
        家乡天门(竟陵)虽然同样以文著称,明末钟惺、谭元春留下了赫赫有名的“竟陵派”名号,也出过状元蒋立镛,与皇帝在御花园奏对,留下名句
        青矜争出玉宫;(嘉庆帝)
        朱笔独点天门。(蒋立镛)
        但在出进士的数量上,还是远远不及上述两地的。
        我回了回神,对小季说:“那你唱来听听。”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小季开口唱了。曲调娴熟,吐字清晰准确,声音婉转如黄莺。比我的半吊子唱腔强了不知道多少。
        我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不过也难怪,越剧对她来说是家乡话,对我来说却是一门外语。
        从街上买了东西,回到住处。大家都在一楼客厅处闲聊,见我们两人回来,都若有所思。
        徐姐笑眯眯地说:“回来了。”
        “是啊,外面太阳好大。”我说。
        自从那天上街购物后,我和小季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没有了那种火星撞地球的架势。听她说话,也感觉没有那么尖酸刻薄了。但我仍然还没有和她发展更深一层的关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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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9-11 09:3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八.小季的故事
        我又一次坐老屈的车去松江购买物质。
        “你不要被骗了。”老屈突然说道。
        “什么?”
        “小季啊。”老屈奇怪地问,“你不是在和她谈朋友吗?”
        “没有啊。”
        “没有最好。”老屈顿了顿,“你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吗?”
        “什么样子?”我有些奇怪,难道人的长相在短时间内还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她孩子都打过几个,人都废了。”我大吃一惊,实在想不到个子娇小的小季居然怀过孩子,还不止一个。
        “废了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平时看小季行动自如,也不像是个残疾人啊。
        老屈斜眼瞥了瞥我,说:“废了都不知道!就是说,她不能再怀孕了。”
        “啊!”
        我想不到,这么年轻的女孩,居然就不能生孩子了。这是什么概念啊?
        “她在深圳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每个月都来看她。每次一来,关上房门就是一整天,都不出门的。”老屈嘿嘿地笑着,转头看看我,问道,“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我干笑两声,不能回答。
        这我怎么知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那时候又不认识她。不对,就算是现在,也和我没有关系。
        “嘿嘿!要不是我老婆就在旁边,我都要去搞她了。”老屈肆无忌惮地说着,眼睛里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不至于这样吧,小季应该没这么随便的,我在心里没法把她和老屈联系在一起。
        “被人玩都不说,她还被人骗了钱。”老屈又开口说。
        “怎么回事?”
        “她上了一年多的班,平时也很节省,攒了一万块钱。”
        这女孩还是很节约的嘛。想想我自己,每个月的钱都差不多花光了,都存不下来钱的。
        “她把钱存在卡里,把卡放在她男朋友手里。后来,两人闹掰了,她把卡要回来,到银行去查,结果钱都被取走了。人也找不到了,打电话也没人接。”
        可怜的女人。我不禁深深地同情起小季来。
        我想不到,小季跋扈蛮横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经历。
        感情上失意,省吃俭用的钱也被卷走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也许本来的她也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在遭受这样无情的伤害之后,为了保护自我,她才不得不做出这样张牙舞爪的样子。又或者说,曾经的经历扭曲了她的心灵,让她想接近,却又警惕、仇视男性。
        同情归同情,但我深深地知道,我和小季是绝无可能的。我不但不喜欢她的性格,而且也不能接受她这么复杂的经历。
        我不是救世主,也无意赔上自己去拯救她的灵魂。

        下班后回到住处,徐姐过来了。
        “阿平,考虑得怎么样,我看你们俩这几天处得还不错呀。”
        如果不是知道了小季的过往,为了照顾徐姐的面子,我可能打打太极。可现在,我已经无心在纠缠了。
        “我想可能不是很合适。”我直接了当地说。
        “怎么了?”
        “我知道她的事情。老屈和我说了。”我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老屈,至于他们夫妻俩之间会不会因此吵架,已经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小季的人品还是很好的。”徐姐还是试图说服我。
        “我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女孩。”我坚定地说。
        徐姐定定地看着我,沉默了许久。
        “哼,都什么年代了,这样的事多了去了。”她突然气愤地说。
        这样的事情再多,那也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没半点关系。但如果发生在我身上,就不能接受了。
        “难道你还想找处女吗?去幼儿园找吧。”她说完就走了。
        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我的确想找个简单、单纯的女孩,这也有错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我什么也没做呀,怎么就成了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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