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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故园] 张民主:我 的 母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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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5-10 20:31: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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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张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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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是2000年10月16日离开我们的,到今年已是18年了。那一年她75岁。
母亲一生养育了6个孩子。我排名老三,前面有两个姐姐,我的后面还有三个弟弟。
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典型善良的农村妇女,而且是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农村妇女,我记得她还裹过脚。她没有读过书,标准的文盲,文盲得连人民币都不认识。但就是这样一个纯农村文盲妇女,却把一个有着8口人的大家庭的日常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个年代,整个中国都很穷,农村就更穷了,而像我们这个8口大家那就是穷上加穷了。但日子还得要过,6个孩子的学还是要上,6个孩子还是每天要吃饭,穿衣,穿鞋……
这些每天必不可少的最起码的开销要支撑,那只得靠母亲那双巧手了。
粮食不够吃,母亲就一年四季利用空余时间开荒种菜,红、白萝卜、红薯、土豆、玉米、蚕豆成了当家粮,那时,我们把这些东西都吃腻了,就是现在,不少人把它视为最环保的绿色食品,我一般都不会吃。衣服没钱买,母亲就自己每天晚上点着煤油灯,用自留地里产的棉花,在家里用土纺花车把棉花纺成粗纱后,织成土布,再用土颜料染成帐蓝色后跟我们做衣服穿。(我记得后来我到荆州去读师范穿的内衣和外套都是母亲织的土棉布做的。)没有柴火烧,当时也根本没有,也不可能有煤炭和煤气等然料,母亲就每天天不亮出去扫树叶子,白天晒枯后,晚上坐在月色下,把晒枯了的树叶子扎成一个个把子,再用要子捆绑成一个个一米见方的长方体状堆放在屋檐下,做饭时当柴火烧。下雨天,如果生产队不出工,母亲就会跟6个孩子做鞋子,靴子,泥鞋。总之,母亲一年上头都不会闲着。
母亲还会烧一手正宗的原生态的农家菜。那年代,平时基本上是吃不上肉的,只有到了春节才有肉吃,每年年夜饭,母亲做的莲藕炖猪肉,筒薅包菜蒸菜特别好吃,至今只要一提到母亲做的这两样菜,我们都会禁不住嘴角掉涎水。后来我们的孩子也非常怀念母亲做的这两道菜。
当今时代,我们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是花钱买,因为现在我们都有钱了。但在那个年代,可以说所有的东西都是母亲用手做。她不识字,但她有一颗对子女,对家庭无私奉献,不图回报的大爱之心。母亲不认识钱,不是她蠢,而是她对她的孩子,对家庭没有半点私心,不想认识钱,不想花半文钱,这就是我们母亲的可贵和伟大之处。
记得母亲在离开我们的前一天,不能说话了,但意识还比较清白,我站在她的床边,轻轻地喊她,她突然睁开眼睛,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久久不放,眼泪像倒茶一样止不住往外喷涌。看到母亲这样,我心如刀绞,失声痛哭……我的母亲真的是太值不得了,可以说她这一生还没有享受到儿女的半点好处就这样结束了她的生命。我知道母亲之所以在临终之前,用那微弱的力量,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久久不放,她是非常舍不得离开我们,舍不得离开这个刚刚变好的世界。
著名当代诗人余光中在他的《乡愁》中写道:……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俗话说:金无足尺,人无完人。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完人的话,那就是我的母亲,这就是我对母亲的评价。
母亲,安息吧!您的儿女永远不会忘记您!我们永远怀念您!

(时值母亲节到来之际,谨以此文作为礼物,献给九泉之下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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