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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故园] 邓超平:怀念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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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3 16:54: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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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邓超平

       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快要到了,虽然这是一个洋节,却也在中国落脚生根,大概世间的母爱之醇是相通的缘故吧?每逢佳节倍思亲,此时,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人的一生总有几次痛彻心扉的时刻,母亲的离世让我肝肠寸断,2008年1月8日,突发的脑血管破裂如死神一样把劳苦一生母亲从我们身边夺走,从此慈容不在,母爱尽失。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母亲是握着我的手走的,她走得很从容,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也许是把生死看得很淡吧!记得有一次吃饭时她对我们说:”你爸去了快一年了,他一个人在那边也没个伴,要不了三年,他会来接我的”,哪知竟一语成谶。我知道,母亲走的时候也是左右为难,那边是黄泉下面的爸爸孤苦伶仃,需要她去陪,这边是她割舍不下的儿女她还没疼够。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弥留之际,她的眼光一直没离开我,五个儿女中,我是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一个,我人生职场的飘忽不定和抚养两个孩子的拮据成了被病魔带走的母亲最后的牵挂。送走母亲后的第三天开始,一场几十年罕见的大雪和冰冻持续了好多天,无情地摧残着世间的一切美好与善良,它定格了我的不舍与追悔,也冻住了我一世的悲伤。

母亲出生在一个手工作坊家庭,因在传统的端午节前一天来到这个世上, “端阳”这个乳名便成了她受用终身的名字,倒是足以注脚她一生的“玉枝”这个学名被尘封了一世,少有人知。

母亲是个勤劳的人。小家碧玉般的生活在她不到十七岁时便告结束,我家是雇农,世代贫苦,母亲嫁过来就注定了她不可避免的一世磨难。从我能记事起,母亲留给我的印象就是劳碌,父亲在外工作,拉扯大五个儿女的担子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母亲的肩上。身板瘦小的她忙完集体忙家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没有严寒和酷暑之别,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她含辛茹苦,饱受煎熬,凭父亲那点可怜的工资和她的辛苦操劳抚育着我们。伴随儿女们一天天长大成人,岁月的风刀霜剑已让母亲驼背弯腰,满头白发。

母亲是个能干的人。除了一如居家过日子的女人会做鞋缝衣,捣鼓菜园外,母亲更烧得一手好菜。她曾在学校大食堂为老师和学生们服务过几年,无论在学校还是家里,她总是变着法子,翻新花样来迎合大家的口味。每逢节假日,或家有来客,便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普通的陈醋,自腌的豆豉,外加些葱姜大蒜,就这么简单的调料,母亲总能把菜做得那么好吃。不是我吹,那色泽、那味道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流口水,我的好多同事和朋友曾有过这样的口福。母亲走后的这些年,我也偶尔做菜孩子们吃,在得到赞许的同时,孩子们还不忘补一句:没婆婆(普通话里的“奶奶”)做的好吃。

母亲是个知书达理、心地善良的人。在她身上,温良恭俭让的传统美德体现得淋漓尽致。儿时她读过几年私塾,她能读书看报,也写得一手好字,平稳而不拖泥带水,如若展示方块字,她足以秒杀在传承汉字书写方面被手机和电脑毁掉的许多天之骄子。母亲一生和善待人,她相夫教子,怜爱儿孙,接济贫苦,同情弱小,是乡里乡亲公认的菩萨心肠。直到现在,每每提起,大家都还记起她的好来。

母亲走了,在另一个世界里和父亲延续着他们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走就是十一年,十一年的风风雨雨更让我明白了为人父母的艰辛与不易。父爱如山,深沉凝重,母爱似水,柔暖绵长。在我心里,他们从未离去,只是在另个地方,以另一种方式帮衬着我们、佑护着我们,永远地爱着我们。

世间多少痴儿女,可怜天下父母心。长歌当哭,死者已矣,唯生者生生不息,不枉一世,方是对他们最好的安慰与报答。

2019年5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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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4 05:54:46 手机发帖 | 显示全部楼层
善良美丽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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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0 13:40:51 手机发帖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认识她时
她已是一位美丽的老人
想必年轻时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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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2 18:32:2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才华横溢,心思细腻,我等望尘莫及。您的知识,我们一生的学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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