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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故园] 放牛吖:我想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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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9 11:06: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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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过年

放牛吖,天门多祥人,现居江南,军旅20载,喜欢读闲书,管闲事,做闲人。

QQ截图20190129110415.png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如匆匆的流水,不知不觉间就从指尖悄悄滑走了,仿佛只是一眨眼,新年又要到了。
中国人所有的欢乐、祥和和富足,仿佛都是为了积攒到春节来挥霍的,大街小巷,村村户户,人们的心里、脸上、身上都挂满了节日的喜庆。

我板着手指头算一算自己有几个春节没有回家过了,茫茫然竟然算不清楚了,我的日子什么时候竟过的如此的糊涂了?
堂弟在微信里说,二伯和二妈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你有空还是回来看看吧?我的心酸了一下,又酸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让它酸出水来。
QQ截图20190129110457.png

每到腊月尾,我最怕亲友问我这句话:几时回来?就好像狗被踩了尾巴,就好像女人被问到年龄,只有尴尬的呜咽几声搪塞过去。

其实,每年都会有冲动,我这人就是禁不起撩,明明知道回一趟家有N多的不容易,还是做了一下尝试,结果,不得不选择了放弃。说走就走的旅程,对我来说,真的太奢侈了。

和战友说,等坤哥从印度回来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相约一起回一趟家吧?这一说战友立马响应,把好不容易买到的火车票也立即退掉了,我这个罪人,尽管我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我并没有让你退票不回家,其实,对于他的行动我还是很以为是的。

现在回家第一大障碍是儿子,他不愿意回去,他并不认可我的老家是他的家,他只把我现在的家当成了他自己的家;比儿子更大的障碍是老婆,每年春节都要值班。可怜的,我终于把自己过成了孤掌难鸣、独木难支。不知不觉间,把自己过成了别人的年。

傻子都想回家过年,即使我这种曾穿过贫穷和饥饿的岁月,曾经对过年有恐惧症的人,也还是喜欢回家过年。
和父母家人一起,或者一个人坐在家门口光秃秃的白杨树下,懒懒的晒着第一缕春日暖阳,呆呆的盯着原野里绿油油的麦田,傻傻的想着漫天金黄的油菜花开的样子,静静的听着远远近近传来的不息的鞭炮声……

想一想这年的景致,都能醉人!

初一乡邻之间照例是要相互拜年的,大家口里都说着恭贺祝福的喜庆话,彼此送着真诚的祝福,这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最佳时机,这也是年的独特的魅力之一吧?让“前嫌”在喜庆和祥和里融化,哪怕有再多的矛盾也在那一天里化解了,这是中国人的智慧吧?再吵架,再和解,反正年年都有年,其实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活冤大枉,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争吵而已。

过年,大家相互走动,相互吃请,敬烟、喝茶、谈今搏古、聊小时候的趣事,聊出门在外的感受,聊着聊着便升腾起浓浓的化不开的年味了,聊到动情处,眼里还会泛起酸甜苦辣的激动的泪花——这便是年的独特的味道了吧?

过年是回家的日子,现在的年,又有了很多新的现象,年轻人喜欢在过年的时候旅游,国内国外,到处走走,平时太忙,抽不出时间,这些年轻人,对年的感觉可能又有了新的认知吧?如我,是只愿意待在离父母最近的地方的。

很多的老人,跟着子女们去了遥远的异乡,在外的年,也许富足,也许热闹,可是总也没有在家的那份自在和圆融吧?还有的老人,平时在家带孙子,过年孩子们要回家,他们可能要背井离乡给孩子们看护他们在异乡的产业,孩子们最能相信和依靠的毕竟还是自己的父母吧?还有好多特殊的职业,他们加班值班也是身不由己吧?

QQ截图20190129110516.png

想一想,如我一般不能回家过年的人还真不少,这么想着,心里就不觉得自己是食古不化的异类了。

走在熟悉的大街小巷,没有了往日的熙熙攘攘;那往日热闹的景区的小道上,鸟儿的鸣叫仿佛也多了几分凄凉。鸟玩意也是喜欢热闹的吗?

街上人少了,车稀了,到处张灯结彩了,有了清清静静的年的味道了,在这里奔波劳碌了一年的旅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吧?
离家几十年,父母从青壮年成了如今年近耄耋的老人了,我也有点须如雪鬓如霜了,“愿出走半生,归来仍少年”,只能是残存的愿望罢了,但若说我的心,还真是活脱脱的一颗少年心。

腊月里,最是情绪容易动荡的日子,前些天,看着残存无几的枫香叶在寒风里飘零,触景生情,写个几句打油诗:

放牛吖:《2018腊月抒怀》

漂泊几十秋,
如叶离枝头。
乡音未曾改,
归心已渐休。

其实,我真的想回家过年,哪怕吃着粗茶淡饭,挤在父母的床上;其实,我真的想回家过年,说的“归心已渐休”,不过是迫不得已,自欺欺人的谎言;其实,我真的想回家过年,想在老家那浓浓的熟悉的年的味道里慵慵懒懒的醉一回是一回。
来源:天门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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