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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故园] 【竟陵文学】陈洁:菖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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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6 12:12: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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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洁:菖蒲记

陈洁,本名陈观平,天门市干一镇杨巷村人,毕业于武汉大学中文系,现居武汉。从事艺术批评、策展、艺术品经纪诸项。

QQ截图20190126120627.png

淦河的水差不多干了,只剩中间窄窄的一湾。
我下到它的河床上去查看了一番:沙石和枯草之外,板结过的淤泥经小雨一淋,软和了一些,但人仍可站立而不陷。有一种水草显然是刚刚枯萎过一季,在这个秋天竟然又长出嫩尖儿来。枯萎的已经被割除,嫩尖儿就是由留下的几乎齐地的黄茬子间生出。

QQ截图20190126120638.png

这种水草在江汉平原湖区常见,是打小就识得的,在夏天能结出"热狗"形状的籽来。至于它叫什么名字,我至今尚未确知,也从来未向人寻问过。因为,在江汉平原湖区,它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就像村子里知根知底的人一样,哪里还须要打听关于他的身份和名字呢。

QQ截图20190126120650.png

说是不知其名,实际只是不敢确认。它应属于蒲的一种,小时候我是一直认为它就是菖蒲的。只是,去年见识过一个专门伺养菖蒲的城市文艺人所养的盆栽:几乎没有茎杆,只有一丛纤细长叶的,是旱地生长的,她说这是菖蒲。

QQ截图20190126120703.png

很显然,她所说的这种菖蒲,与我打下就熟悉的、也无茎杆,但叶柄要粗长许多许多,在老家大大小小的水凼子随处可见的,完全不同。
我心里的那个菖蒲概念瞬间坍塌了。

QQ截图20190126120713.png

菖蒲,在我儿时的认知里,它就是一种水生植物。菖蒲,在我念书念到有点文化之后,它成了屈原诗章一种与兰蕙比肩的文化符号,清雅而苍凉,有些超迈,有些高蹈。

而城里那个文艺的人儿所说的“菖蒲”,是纤巧的。较之我所认知的儿时乡野随处可见的、恣意生长的、高大壮实得略嫌粗野的“菖蒲”,似乎配得上文化的“菖蒲”的模样。

QQ截图20190126120725.png

于是,我自己内心的卑微就变成了我打小就熟知的这一水生植物的卑微。我开始不敢称之为菖蒲了,再见到儿时熟悉的我默认为菖蒲的这一水生植物后,我竟然不敢在菖蒲的名义下与之相认。

QQ截图20190126120740.png

今天,我把在淦河河床所拍下的这一水生植物出芽的形状,以及之前拍过的它们葳蕤生长到一米多高并结出果子的模样,传送给老家县城一个有学问的长者,我向他求教:它们是叫“菖蒲”么?
回答是肯定的,它们就是菖蒲。我老家的方言里,它们还叫香草菖蒲,又因其结实如烛,俗名“糊腊烛”。城里人玩的那种纤巧的盆栽,也叫菖蒲,只是种属不同。

QQ截图20190126120754.png

我明白了:只能说,念过书,也在城里安了家,我的偏见不知不觉生长了出来;而我作为一个乡下人的卑微,也一直在;可是,菖蒲还是那个菖蒲的。


来源:天门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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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6 15:45: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质纯朴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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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6 15:48:27 | 显示全部楼层
运用必须的手法形象的描述着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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