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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故园] 【竟陵文学】王志刚:漫步长汀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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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0 14:3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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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长汀河畔

[color=rgba(0, 0, 0, 0.298039)]原创: 王志刚

作者,王志刚天门皂市人,1952年9月1日出身。70年下乡72年招工皂市饮食服务公司工作,国家二级厨师。曾任公司经理。爱好文学,抒写生活,乡情休闲之余记录生活中的往事。

QQ截图20190110142855.png


(一)


清晨,漫步长汀河步道上,一笼烟雨罩两岸。淅淅细雨散落在绿茵的河面上,泛起道道波痕,一圈接着一圈,慢慢扩展开去,荡得无影无踪。


岸边一排依依垂柳如少女细细的身材,满头翠绿秀发绵柔修长,悠悠摇摆,甜吻着我的额头。偶尔吹来一阵轻风,枯黄的柳叶随风落下,一片两片轻悠悠地飘在水面,像无数只小船慢慢顺风荡走。


往前走抬头就看见山坡上的几座斑驳破烂的粮食仓库,它们的形貌及周边环境再也不是初建时的那般庄重,肃穆。建国初期,为解决粮食储运、中转,政府在这长家山边建造了几座二千多平米宏大的粮仓,南北一字排来,粮仓东临车道,西临长汀河,东西两头车来船走尤其便利。每天车水马龙,喇叭声,轰鸣声,满载粮包的大卡车在这里卸粮入库,然后中转下河。装卸公司的工人们打着号子扛着粮包健步如飞,日夜奋战,白天喧嚣繁忙,人如梭织,夜里灯火如昼,号声雷动。


QQ截图20190110142917.png

(五六仓库照片,作者提供)


岸边,满河蓬帆满河烟,一只只待装的船只自上而下排列着,乌泱泱一片。岸坡上有两座用巨木自上而下铺成的滑梯,工人师傅用板车将库里粮包运送到滑梯口,两人抬上梯口,很快就滑下去,上船码仓。这些满载粮食的木船,扬帆起航,成群结队向下竞发,驶入汉江口,进入武汉。


我小时候,常常趁着装卸工人们的休息日,和玩伴们约着偷偷去溜滑梯,在河边嬉水玩耍。在仓库后面的相约地,看见墙上写着大字标语,口号让人激情燃烧,气吞山河。难忘那些不见天边弯月、只有喧嚣如流、挥汗奔跑的拉车工人;难忘那浑厚节奏的号子声;难忘那一河清浪一河帆;难忘那行行白帆随风走。


今天这里已经被人们遗忘,沦为苍桑荒野无人问,杂草丛生,藤蔓残垣。整座粮仓面目全非,没有了豪情,没有了轰鸣,更没有了盛世繁华,只有一片寂静冷清。远处的一片杂草丛传来虫鸟的争鸣声,似一条衰老败落的苍龙悄然无声地伏躺着等待日落天黑。蓦然间,我那淡然宁静的心沁出几分微凉、几分伤感。岁月在指尖流淌,秋风悠悠吹过我微白的鬓发,秋雨沥沥淌下我的额头。人人都说秋水无痕,秋雨无尘,但在这个山河盛世的年代,我却无处诉说那苍凉的过往。现代社会每个间隙里都充满了金钱的丑恶,在我童年美丽的花园里落尽了芳华。


我倚栏远眺,希冀在沉重的天空中寻得一丝慰藉,心底却慢慢开出了一朵朵忧伤的山花,沁出了浅浅的清香。我多想将这丝丝柔情用那泛黄的旧纸折成一只只小船,放入河流,让它们替我回到那时光的史册中,静默许久后,再次凝望天空,我的心不再徜徉了。

(二)

黄昏时分,天空很快暗淡下来,庭院里静悄悄的。一片缓缓落下的树叶声音清晰可闻。清新的空气仿佛被时间冻住了,没有一丝留痕。门外西边天空中挂着模糊的上弦月,正徐徐垂下。我依然来到河边,昏暗的路灯把树影洒在水面,影影绰绰,斑斓碎离,横看像一幅古代仕女图;竖看去却似万马奔腾、粗犷飞扬。突然间一条鱼跃出水面,“啪啦”一声钻入水中,清脆悦耳。水面顿时泛起层层涟漪,浪荡开来,弄碎了一河的遐想美景,也掀开了我的梦帘。


许久以前,也是这时分,也是这样的夜晚,但岸坡的情形却迥然不同。那时沿河都是守候的搬鱼人,他们如山林的狩猎人,悄悄隐蔽着,不动声色。每到九十月份,就有一批爱好猎鱼的人,肩扛樘杆、爪杆,竹制的鸦雀窝摇摆着发出“嘎吱”“嘎吱”的撞击声,在条条小街小巷中回荡着,街坊们一听都知道某家搬鱼人下河去了。他们身上斜挂着装鱼的大布袋,嘴上叼着一支烟,晃晃悠悠地来到河边,在自己设定的河段,搬点、装爪杆、竖缯子,荡网。上下河两岸都有鱼友们的身影,搬鱼既是他们的爱好,自然是乐在其中。何况有时还颇有收获,但碰到大鱼还需足够的经验和阅历。那时的河水清澈透亮,水深十多米,宽约百米有余,清波缓流,鱼戏浅底,更时有飞鱼击水。两岸田陇,菜肥瓜熟;这里泥土似油,是上苍赐予人们生息、繁衍的美好自然,让人享乐不尽。


拂晓,搬鱼人早早地收缯网回家,河上却又来了一群河湾撒网人。他们两人一船,一人船尾划桨,一人船头撒网。二十多条船,分成两班,上河一群下河一群,下系网赶鱼,分割围捕。众船突然同时磕打船梆,发出“哐哐”声,这此起彼伏的噪声,意在把鱼儿从梦中惊醒,使它们慌乱,东窜西跑,从而触网被裹。不一会儿,众小船穿梭河面,有的来回收网,有的迎着朝霞撒下大网。看着那些大渔网起起落落,真是一幅美妙动人的画境。


QQ截图20190110142941.png

(搬鱼人照片,来自网络)


撒网人的笑声阵阵传来,杂夹着船桨声织出收获的喜悦,幸福写在每个渔人脸上。太阳慢慢升起的时候,他们收工,停船上岸,挑着、提着还在鲜活蹦跳、负隅顽抗的鱼儿走向市场。这条长河年复一年养育这些渔人,日出日落,生生不息,代代相传。渔人们不仅仅向这大河索取,反而在整条河里放入很多枝枉,以便留鱼、养鱼。他们间隔几十米就投下碗口粗捆成团的树枝,在离岸十多米的水下,枝枉让鱼在这里安家,休养生息,产卵繁殖。


美好的记忆,总是会随时间消退,只能留作念想,藏于心底。时代的变迁,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生产力的突进给环境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是不可逆转的。


遥远的苍穹,神秘的自然,使人类诞生这颗地球之星上。在人类的进化史上,欧亚大陆的起源远远落后于非洲,史料记载人类数亿年前都是从非洲迁徙而来。人类祖先通过漫长历史跋涉,迁徙演变成现在的人。也许在数亿年前,地球撞击,裂变,无数次陆地塌陷,山岩隆起,形成了近代的五湖四海和世界地理风貌格局,同时也造就了美丽富饶的长汀河,赐予我们赖以生存的润泽肥沃家园。


岁月的潺潺细流,漫灌了人类生命的轨迹,洗刷历史沟痕,世界不是永恒的,我们不能一味的沉溺在过去的臆想中,向前,奔向未来,拥抱未来!


QQ截图20190110143004.png

(长汀河文化长廊照片,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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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0 17:05:14 手机发帖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去的美景,儿时的童趣,描写得细腻生动,让人身临其境,犹闻其声。为雅文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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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1 11:59: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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